沧溟州的天空被深红色光幕覆盖着。
从边界到边界,从地平面到虚空壁膜深处,那层光在持续流动着。
像一层被反复搅拌的血液正在天幕内部循环。
光幕边缘偶尔翻涌起一圈波纹,从中心向四周扩散。
缓慢地、持续地,像一层被触碰的水面正在释放余震。
但地面上的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沧溟州主城的街道上有人在走路。
一个穿灰布短打的汉子挑着担子从街口拐出来,担子两头的筐里装满了灵谷,
走路的步态和速度跟任何一个赶早市的凡人没有任何区别。
他走到街角的铺子门口停下来,把担子放下,抬头朝铺子里喊了一声:
“老张,今天的灵谷到了。”
铺子里走出来一个中年人,腰间围着一块灰布围裙,围裙边缘沾着一层发白的米粉。
他走出来看了一眼筐里的灵谷,蹲下来抓了一把,在手里捻了捻,又放回去:
“比昨天的好。多少钱?”
“跟昨天一样。”
两个人开始议价。
讨价还价的声音和旁边铺子里正在切菜的声音混在一起。
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从街对面走过去,孩子在她怀里睡着了。
她走路的步伐很稳,和任何一个抱着孩子回家的母亲没有区别。
沧溟州生活气息与之前没有什么变化,除了一些小小的异常。
那就是,
每个人都有,
深红色的瞳孔!!
还有沧溟州各地正在雕刻的魔尊雕像!
整座沧溟州内数千万人都在雕像魔尊法相!
沧溟州北部,连绵数百里的矿山上,数十万矿工正在开采石料。
锤子砸在岩壁上的声音从每一座矿洞深处传出来,密集得像雨点落在铁皮屋顶上。
那些矿工的瞳孔是深红色的,弯腰、挥锤、凿石、搬运,动作整齐,在没有任何人指挥的情况下持续运转着。
被凿下来的石料装进推车,沿着轨道运向矿山出口。
推车车轮在铁轨上滚动的声音连绵不断,像一条持续的铁流正在从地底向地面输送材料。
矿洞深处偶尔传来极轻的声音,像呼吸一样自然:“吾主……”
然后锤子继续落下,石料继续碎裂。
矿山出口处,数万人的运输队伍正在等候。
他们赤着上身,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