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瞳孔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
弯腰,抬石,迈步,放下。
弯腰,抬石,迈步,放下。
数万人的搬运队伍沿着山路排成一条长龙,每一块石料都被准确地运向指定的方向。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停下来喝水。
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混在一起,在山路上持续回响着。
沧溟州中部的大平原上,数千座新建的祭坛同时在施工。
数十万人分散在平原各处,有人搬运石料,有人混合砂浆,有人测量角度,有人站在高架上把新的石块嵌入台阶边缘。
他们的动作协调得像一台被精密校准过的机械,没有人出错,没有人停顿,没有人交谈。
所有人都在安静地、专注地、持续地做着同一件事。
深红色的光芒从那些正在被嵌入的石块缝隙中渗出来,像一层被激活的血管正在从底座底部向上蔓延,逐层覆盖着新完成的台阶表面。
平原更远处,数万座村庄的广场同时亮起了深红色的光芒。
那些村口的祭坛正在被铺设,底座上的阵法纹路正在被逐条刻入。
每个村庄的青壮年都弯着腰,用手里的工具持续打磨石料表面。
没有人停下来,没有人抬头看远处,所有人都在低着头做同一件事。
工具碰撞的声音从每一个村庄的方向传过来,汇成一层持续的低鸣覆盖了整片平原。
沧溟州东南方向的河流边,数十万妇人蹲在河滩上,手里握着细砂纸,正在打磨那些已经被刻出轮廓的小雕像。
她们把石料浸入河水里,然后用砂纸反复打磨表面,把棱角磨平,把边缘磨顺,把表面磨得光滑。
河滩上蹲着几十万人,打磨的声音从河岸的一头连到另一头,持续不断,像一层被反复搓洗的粗布正在被缓慢拧干。
她们身后的河面上漂浮着细碎的石粉,在深红色天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微光。
沧溟州西部的城镇里,那些没有力气干重活的人也没有闲着。
老人坐在自家门口,手里握着小刀和巴掌大的石块,慢慢削出小型雕像的轮廓。
一整条街巷里坐着几百个老人,雕刻的声音从巷头连到巷尾,像一层细密的沙粒正在被反复倾倒。
孩童跟在旁边,学着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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