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身上,字字句句如同当面折辱,皇后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厉声呵斥道,“放肆!”
她正要再严厉训斥几句,萧晏辰无奈的声音已然先一步响起,将她的话拦了下来。
萧晏辰侧目看向身旁肆无忌惮的冯贵妃,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淡的责备,可语调绵软柔和,内里处处都透着纵容宠溺,“你呀,性子素来莽撞,说话从来不知斟酌分寸,这般骄纵任性,再这样下去,不知要无端树下多少仇怨。”
冯贵妃故作委屈地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强辩,“臣妾哪句话说错了?那些羊成天在泥地里打滚,身上总是臭烘烘的,它们身上掉下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她抬眼看向皇后,话锋绕了过去,摆出一副体恤周全的模样,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讥讽,
“臣妾也是真心实意,为了皇后娘娘着想。把这样的东西披在身上,先不说折损了娘娘的身份体面,若是传出去有损皇家威仪,朝中宗室那些老臣,必定要抓住此事喋喋不休,纷纷上谏非议的。”
这番话落音,原本怒意满面的皇后,面色骤然一白,怒火瞬间被一层难堪压住。
皇后膝下多年无子嗣,东宫储位一直悬空,宗室王公此前早已数次联名上奏,以子嗣单薄为由,恳请陛下另立新后,风波数次险些爆发。
宋芝被召入宫前,卫知兰便曾与她闲谈过宫廷内情,深知这件事是皇后最大的软肋。
眼下冯贵妃分明是在借着羊绒毛料这件小事大做文章,明着贬低毛线制品,实则当众拿捏痛点折辱皇后,宋芝不能坐视不理,当即准备开口从容辩解。
“陛下,我大禹朝三年前收服博尔沁部、乌珠穆部和克烈部,三地皆是连片广袤牧场,部族世代游牧为生,既不通农耕,水土条件也不宜种粮。”
“可自归附大禹版图以来,地方几乎无力缴纳赋税,每逢寒冬缺粮,朝廷还需要持续调拨粮草物资前去接济,长年下来,财政负担着实不轻。”
宋芝语声平稳,目光落在盒中的羊毛线材与织造图册上,接着从容往下说道,
“可若是将这套羊毛纺线、织造的技法推广至三处部落,刚好能贴合他们的生计根本。三部牛羊成群,羊毛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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