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沛,从前大多被白白荒废,仅能粗略填充被褥。”
“但从此以后,部落族人不必勉强放弃放牧,硬学耕田,而只需要在放牧间隙,将粗羊毛加工捻成毛线,直接编织成衣料,或是完整毛衣。”
萧晏辰越听眼睛越亮,可宋芝语气却依旧平稳,
“厚实毛衣不仅御寒能力强,北疆风雪酷寒,族人自制衣物可以提供一部分自身过冬所需,不必完全仰仗朝廷下发棉衣。”
“而大批量富余的毛线、织好的毛衣,还可以通过商路运往中原各地流通售卖,以物产交易粮食、铁器、生活百货。部族有了稳定进项,慢慢就能自给自足,逐步承担起应缴赋税,朝廷持续补贴接济的压力也能大大缓解。”
宋芝声音沉稳,句句都落在实处,条理清晰地剖析出羊毛织造背后的家国大利,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殿内一瞬寂静。
方才被冯贵妃句句戳中软肋而面色发白的皇后,眼底的难堪与窘迫骤然散去。
“贵妃生在富贵窝,只知道将完结放在那些华美珍玩上,自然眼界狭隘,只知以贵贱皮囊评判物件。”
“但你可知,这天下还有悠悠万民,吃不饱,穿不暖。在你眼中,这些带膻气的鸡肋俗物,却是能安抚边部,养活万民,为国减负的济世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