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眼看了看:“哦,那些啊,是早年从观象台、钟鼓楼换下来的大家伙,有些还是前朝留下的。太重,又占地方,一直堆那儿。前阵子雨水多,屋顶有些漏,拿油布盖了盖。怎么,林司历要清点那些?”
“既是清点,自然都要过目,否则无法交差。”林墨道,“只是那些物件巨大,怕是要费些功夫。”
“那倒是。你小心些,有些部件松了,别砸着。”胡老吏叮嘱一句,便不再管。
林墨举着油灯,小心地走过去。掀开油布一角,露出里面一个巨大的青铜浑仪部件,还有几架破损的圭表、简仪零件。他将油灯挂在旁边的木架子上,开始清理这堆杂物。灰尘簌簌落下,呛得他直捂口鼻。
他将散落的零件一一搬开,记录。在一个倾倒的、用来装杂物的破木箱旁,他发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旧藤箱,箱盖已破损,用麻绳草草捆着。藤箱样式很旧,不像是公家之物,倒像是官员私用的书箱。
林墨心中一动,解开了麻绳,打开箱盖。里面是些杂乱的旧书册、卷轴、文房用具,还有几件旧官服。看来是某位离任官员遗弃或遗忘的私人物品,不知为何混在了这里。
他随手翻了翻那些书册,多是些寻常的历法、算学书籍,有些上面还有批注。卷轴则是些星图、堪舆图,也已陈旧。当他翻到箱底时,手指触到一个硬物,用油布包裹着。他取出,解开油布,里面是几本装订整齐的册子,封皮上写着《承光七年至十一年钦天监右监副吴行状备录》。
吴?右监副吴?林墨心头一震,这不就是十年前显陵渗水案时,那位“疑非止渗水,或涉他故”,并“力阻深入”的吴监副吗?
他迅速看了一眼门口,胡老吏似乎已靠着椅子打起了盹。林墨定了定神,翻开最上面一本册子。这并非官方案卷,更像是私人笔记或工作日志,字迹工整清晰,记录着从承光七年到十一年间,吴监副参与的各项事务、观测、会议、行程等,事无巨细,颇有些流水账的意味。
林墨快速翻阅,寻找与“承光九年”、“显陵”相关的内容。很快,在承光九年的记录中,他找到了多条相关记载:
“三月初七,奉旨,赴西山相度太后陵寝(显陵)吉地。随行者:工部王郎中、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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