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当尽力赶制,只是若伯府那边催得紧,还望公公体谅,容小店些许宽裕。”
见她服软,曹公公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语气也和缓了些:“郑掌柜是个明白人。放心,贵人那里,自有咱家分说。只要你用心绣,绣好了,贵人一高兴,说不定另有赏赐。至于伯府那边,你自去分说,只要不误了宫里的活计就成。”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盖了模糊印章的“内务府采办凭单”,填了“画意绣屏一件,工料银三十两”等字样,让郑氏画押。
郑氏仔细看了凭单,印章模糊难以辨认具体衙门,但格式确是内务府的样式。她心知这凭单未必正规,但也只能按下手印。曹公公收起凭单,留下一句“四个月后,咱家来取”,便与刘内侍扬长而去。
送走这两位不速之客,郑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疲惫与忧虑。三十两,几乎白干,还要抽调人手,加班加点。这分明是借“贵人”之名,行索要之实。什么雅好收藏,恐怕多半是这曹公公、刘内侍自己或他们主子的私欲,假托“贵人”罢了。
晚间,林墨归家。听完郑氏叙述,他眉头紧锁,在屋中踱了几步。
“御用监的曹公公,尚衣监的刘内侍……”林墨沉吟,“这两人品级不高,但能在两监当差,必有靠山。他们敢如此明目张胆强索,所恃无非两点:一是内府的身份,二是他们口中的‘贵人’。这‘贵人’是真是假,难以查证,但宁可信其有。”
“三十两银子,亏是亏了,但若能打发他们,破财消灾,也罢了。”郑氏叹道,“我只担心,他们贪得无厌,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而且,接了这活,就等于跟他们扯上了关系,以后怕是麻烦不断。”
林墨点头:“你所虑极是。这绝非简单的索贿。他们点名要仿绣宋画,又特意提及永嘉伯府订单,显然是摸清了我们的底细,有备而来。三十两是试探,也是下马威。若我们乖乖就范,他们便知我们好拿捏,日后必有更多需索。若我们强硬拒绝,他们便可借故生事,轻则找茬罚没,重则安个‘轻慢宫人’、‘抗办宫差’的罪名。”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郑氏忧心忡忡。
林墨沉思片刻,道:“眼下不能硬顶。银子照给,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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