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画样。此副本有些磨损,细节处模糊。若方便,能否请贵人示下,对哪些细节最为看重,或有无真迹、更清晰的摹本可供参详?其三,工价。小店不敢漫天要价,但此等精细绣画,用料用工极费,可否请公公给个大致章程,或是内务府此类采办的常例?”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示愿意接,又摆出实际困难,同时试探对方底线。
曹公公听罢,沉吟片刻,道:“工期,最迟四个月,必须完工。画样,就按这个来,贵人就喜欢这个味儿,细节处,你看着办,只要神韵到了就成。至于工价嘛……”他伸出三根手指,“内务府采办,这个数,三十两。料子你们出,要用上好的。”
三十两?郑氏心中一沉。这幅绣画,若要绣出原画神韵,光是选用顶级丝线、配色素绢或宋锦做底,成本就不下十两。加上至少两名顶尖绣娘三个月以上的全副工时(伯府订单不能停,需另调或加班),人工成本远超二十两。三十两的报价,几乎是成本价,甚至可能微亏。这显然不是“公允”的价格,而是带有强索意味的“意思价”。
刘内侍见郑氏迟疑,哼了一声:“怎么?郑掌柜嫌少?内务府的银子,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再说了,能给宫里贵人做活,是多少铺子求都求不来的体面。这名声传出去,往后你还愁没生意?”
郑氏知道,这是典型的“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还要你感恩戴德。她心中憋闷,但形势比人强。对方打着“宫里贵人”和内务府的旗号,她一个民妇,如何抗衡?硬顶,只怕立刻就有祸事。
她迅速权衡利弊。接下,肯定亏本,还可能费力不讨好。不接,立刻得罪眼前这两个宦官及其背后不知深浅的“贵人”,以他们对林墨的关注(从伙计之前听闻的议论可知),很可能借此生事,麻烦更大。相比之下,似乎破财消灾,忍下这口气,更为稳妥。
想通此节,郑氏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感激:“公公说哪里话。能得贵人差遣,是小店的造化。三十两就三十两,只是用料用工实在不菲,小店勉强维持便是。只求公公在贵人面前,多美言几句,若是贵人满意,便是小店的福分了。工期……四个月,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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