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飞行中松开了,秤砣先落地,砸在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秤杆紧跟着落在更远一些的地方,弹了一下才停住。
然后第二声、第三声跟着响起来。
后营的其他辎重兵在看到他扔出铁秤之后也开始各自扔出了自己手边能抓到的称量工具,铜盆、木斗、铁铲,那些东西落在不同方向的地面上,发出各自不同的声响,有的沉闷,有的清脆,有的在落地后又弹了两次才停下来。
有人在拆自己的帐篷。
那顶帐篷是他一个人搭起来的,从竖立支柱到铺展篷布到固定地钉,前后花了将近一个时辰。
他拆帐篷的动作比搭的时候快得多,先是从地面上一根一根拔出地钉,然后把篷布从支柱上扯下来,扯的过程中有一角篷布被支柱顶端的铁钩挂住了。
他没有去解那个结,而是用力拽了两下,直到钩子从那角布料上撕开一道口子,他才把那整块篷布从支架上扯了下来。
他把篷布叠了两折,塞进一只已经装了半满的布袋里,布袋的带子勒在肩上,他弯腰去拆支柱时布袋从他的肩头滑了下来,落在地面上。
他停住,看了一眼那只布袋,然后蹲下来把布袋重新拾起,抱在怀里继续拆支柱。
支柱是由三截木杆拼接的,他拧开了中间那截的连接螺栓,上下两截分别倒在帐篷的基座上。
他把拆下的零件一一码放在地面上,码到一半时又停住了,把已经卷好的铺盖重新打开又合上,打开又合上,重复了两次之后他终于把铺盖卷起来塞进了布袋里,然后把布袋重新勒在肩上,朝着营门的方向走了几步。
但走了几步之后他又停下来回头看看,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又像是在等某个还没有出现的人。
他回头看了几次,最终还是没有再往回走,但也没有继续朝营门的方向移动,只是站在帐篷支架散落的零件旁边,手里攥着那只布袋的带子,布袋的底部被他攥得绷紧了,勒出了一道细长的凹痕。
有人蹲在粮车旁边抱着脑袋不说话。
那是一个年纪偏大的辎重兵,身上的号衣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膝盖处的布料被反复跪地操作时磨得透光。
他蹲在粮车后轮旁边,后背靠着车轮的外缘,双手抱着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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