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孟德站在议事堂门前的台阶上。
议事堂的位置在关内主街的最深处,从城门方向走进去需要经过那条主街、那座小石桥、那片菜地、那排作坊和那座学堂,全程大约有半里多路。
古月孟德站在台阶的最高一级上,台阶的条石在他的脚下被站出了一道浅淡的印痕,那道印痕的位置恰好与他的步幅一致,说明他站立时双脚总是落在同一个位置上。
他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布衫,衣料的表面已经被反复洗涤磨出了一层细密的绒面,在暮色中泛着一层柔和的哑光。
腰间系着一条素色的布带,布带的颜色比衣料更浅一度,系结打在左侧胯骨的位置,结头朝下垂着。
双手背在身后,右手的手指在左手的掌心里轻轻搭着,姿态松弛。
他看着那些正在从城门方向陆续走进来的人。
他的视线从主街的入口处开始,随着最前面那几个人影的移动而缓慢地朝他的方向平移着,在经过那些铺子门口时他的目光在那几个停下脚步的人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一下,但很快又回到了队伍最前列的那些身影上。
比干站在他身后半步处。
他站得很直,脊背与地面垂直,双肩朝后展开,右手握着一卷竹简。
那卷竹简的串绳是由细麻线编成的,麻线的颜色比竹片本身深了一度,在暮色中形成了一道道规整的横向纹路。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进入关内的西岐残兵身上,但视线没有停留在任何一个人身上超过一息,他像是在用那种快速的扫视来统计人数,确认那些进来的人是否与他们之前收到的消息中提到的数量大致相符。
左千户从台阶侧面走上来,他的靴底踩在台阶侧面的碎石上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他走到古月孟德身后停下,低声说了一句:"人差不多都进来了,兵器都留在门外。"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站在近处的人才能听清。
古月孟德点了点头,没有立刻开口。
他的目光仍然落在那条主街上,那些正在缓慢移动的身影在他的视野中逐渐增多,从城门方向延伸出来的队列正在逐段地融入主街两侧那些已经存在的日常场景中。
他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
站的那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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