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
他一路走一路说。
他说陈塘关出了个新人皇,说人皇是轩辕剑亲自认下的,说两位圣人亲自下场都没能压住他,反而被人皇的历代先辈们联手打跑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也没有刻意抬高,就是平平地说着。
那些字从他口中出来时带着一种已经被反复说过多次的确定感,像是那些话本身已经在他的喉咙里被重新排列过好几遍了。
官道上陆续有人停下来听。
那些停下来的人中有的放下了肩上的担子,有的勒住了缰绳,有的原本正在赶路却放慢了脚步。
有人听完之后跟着他走了一段,走的距离从几步到半里不等,跟着走的人在不同距离上先后停下来。
有人掉头往西岐的方向走。
那些掉头的人中有几个后来赶上了他,在他身后问了一些更具体的问题,比如新人皇叫什么名字,比如陈塘关的城门什么时候开,比如进去之后怎么分配住处。
他也继续往东走了。
那些继续往东走的人中有一个在走了十几步之后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又转回头继续朝前走了。
西岐城现在是一座空了大半的城。
武王姬发病逝于半个月前,死的时候身边没有几个人。
葬礼办得很简,棺椁下葬那天送行的人不足百人,那些人站在城外一片被反复踩踏过的空地上,棺椁被放下墓穴时只有一阵短促的号角声作为陪衬,那阵号角声在空旷的墓地上持续了不到三息就散了。
相父姜子牙走得比他还早,西岐的朝堂早就只剩下一个空架子。
那些还留在城中的官员大多只是在名义上保留着各自的职位,实际上已经没有俸禄可领,也没有公文可批。
拜月教主在姜子牙死后接管了西岐的军政,但那时候的西岐已经只剩下一个壳了。
粮仓空了,那些粮仓的仓门敞开着,仓底只剩下薄薄一层混着砂石的谷粒;兵员空了,那些兵营的铺位上大部分被褥都已经被收走了,只剩下一些被反复使用过的草垫;百姓走了大半,留下来的那些人也只是住在城里,不再想别的。
那个行商在城中转了一圈。
他走过的那些街道上有大半的铺面关着门,门板上落了一层灰。
他把陈塘关的消息传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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