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处合拢成了一条极细的暗线。
那条暗线在空气中停留了大约三息才开始消散,消散时从中间开始向两端逐渐变淡,最终整条暗线都融入了合拢之后的天幕中。
暮色重新从四周合拢回来,将陈塘关笼罩在一片正在缓慢变暗的余晕中。
关内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那些灯火从主街的两端开始向中间逐段亮起,每亮一盏都在暮色中画出了一道短促的暖色弧线。
那些弧线在彼此的交界处互相渗透着,正在缓慢地连成一片。
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慢慢地直起身来。
有人开始哭,那些哭声压在喉咙里没有完全放出来,但肩膀的起伏暴露了那些正在被压制的情绪。
有人跪在原地看着天空中那道已经合拢的裂口发呆,目光停留在裂口最后消失的位置上,像是在确认那道裂口确实已经合拢了。
有人站起来之后又跪了下去,对着那道裂口的方向磕了三个头,每一次磕下去的幅度都比前一次更深。
主街上那些西岐残兵也陆续站了起来。
有人低着头没有说话,目光落在自己脚边的包袱上,包袱的带子已经被攥得发毛了。
有人把手里的包袱重新背回肩上,肩带在肩头调整了两次才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
有人朝议事堂的方向走了一步又停住了,停住时那只迈出去的脚悬在半空中停留了大约两息才收回原位。
古月孟德站在议事堂前的台阶上。
他看着天空中那道已经合拢的裂口。
沉默了很久。
那段沉默里他的站姿没有变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均匀分布在两只脚掌上,双手背在身后,右手的手指在左手的掌心里轻轻搭着。
他身后站着比干和左千户。
两人都没有说话。
比干手中的竹简已经重新卷好了,串绳被重新收紧了一道。
左千户的右手搭在腰间的短刀刀柄上,刀柄的缠绳已经被他掌心的温度焐出了一层浅淡的湿润。
关内的灯火越亮越多。
沿着主街从北到南、从东到西,那些光亮从不同方向升起,在暮色中缓慢地连成一片。
有一个老妇人跪在街边,对着天空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来朝家里走去。
她的膝盖上沾了一层细碎的泥土,她走出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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