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弯下腰用手掌在膝盖上拍了两下,将那些泥土拍落。
一个孩子站在门口,抬头看着已经空了的天空,问身旁的母亲:"那些人走了吗?"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把孩子拉进了屋里,关上了门。
门板合拢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那道响声在安静的主街上持续了大约一息才消散。
圣人败走之后的那一夜,陈塘关的灯火没有熄过。
那些灯火从议事堂门前的空地上最先亮起来,先是台阶两侧那两盏被震歪了又扶正的灯笼重新亮起了稳定的光,然后主街两侧的铺面里有人点起了油灯,灯光从窗口和门缝里渗出来,在街面上投下一道道长短不一的暖色光带。
巷子深处的住户也纷纷点起了灯,那些灯光从更窄的巷口透出来,在巷口的拐角处被墙壁挡住了一半,只在碎石路面上留下一个模糊的光斑,然后田埂边的农舍也点起了灯,那些灯光更暗更散,在开阔的田地上铺开了一大片模糊的暖色。
主街两侧的百姓陆续从屋里走出来。
那些走出家门的人并没有走远,大多数人只是端着一盏灯站在自家门口,灯光从灯盏的边缘朝四面散开,在人的面部和肩头投下了一道暖色的光晕。
有人端着灯站在门口,灯盏是陶制的,表面有一层深褐色的釉,火光从灯芯处升起来时被灯盏的边缘收束成了一个稳定的圆锥形光柱,那些光柱在门口的高度上相互交错着,在人与人之间形成了一道由暖色光柱构成的网络。
有人坐在门槛上,把灯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拢在灯盏的周围,手指在火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暖色。
有人靠在墙根下,身侧的灯挂在墙面的铁钩上,火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墙面上投下了一个放大的影子。
所有人都在低声说着同一件事。
那些话在巷子与巷子之间传递着,传递的方式不是面对面的交谈,更像是每个人在说话时那些话自己找到了方向。
守城的兵卒也放下了手中的兵器,那些兵器被靠在垛口的内侧,兵器的金属表面在灯火的光照下泛着一层暖色的反光。
那些兵卒靠在垛口后面听着下面那些低声的交谈,没有人下令让他们回去值守,也没有人问下一步该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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