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办。
整座关城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部轻轻托了一下,所有原本绷紧的弦都松了半寸,但没有人觉得危险,所有人都觉得这才是该有的样子。
古月孟德从议事堂走出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透。
天边的地平线上还看不到任何亮光,天色是那种黎明前最深的暗调,只有在东方的极远处有一道正在缓慢变浅的暗蓝色边缘。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主街上那些还没有散去的人。
那些人在灯火的光照下形成了一道正在缓慢流动的队列,有人在门口站着,有人在街上走着,有人在路边坐着,那些人的身影在灯火中不停地变换着位置和姿态。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下了台阶。
他走路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之间的间隔与他平时在关内巡视时完全一致。
他从比干身旁走过时停了一步。
那一步停住的位置恰好是比干站立位置的侧前方约半步处,他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手掌落在比干的肩头上,掌心的温度从衣料的纹理中传进去,在比干的肩头停留了大约两息。
他没有多说什么,手掌在肩头上轻轻按了一下,那个按下的力道很轻,然后他的手收了回来,继续朝前走了。
比干站在台阶上看着那道青色的背影走进主街的人群中间。
那道背影在灯火中时而被前面的人挡住,时而又从另一个间隙中重新显现出来,但始终没有回头。
比干没有跟上去。
左千户从侧面走过来,站在比干身旁,两人都没有说话。
左千户站在比干的右侧约半步处,这个位置恰好能让他的视线与比干的视线保持在同一方向上,同时也能用余光覆盖到比干侧面的动态。
古月孟德走过主街时,两侧的百姓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那条路在人群中形成的方式没有经过任何统一的指令,更像是每个人在看到他走近时都做出了相同幅度的移动。
有人朝他弯腰,弯腰的幅度从十五度到三十度不等,那些弯腰的人在直起身来之后目光仍然停留在他身上。
有人朝他点头,点头的动作更轻更短,但频率更高。
有人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眼中那层东西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楚,那些目光在灯火的光照下呈现出一种共同的光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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