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是我在女师大的最后一堂课。”
“啊？”
这话突如其来，窗外的杨荫榆面色一沉，室内更是露出几十个表情包。
鲁迅脸色也有些复杂，指了指前排一位同学，“同学们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想要找周某交流一二，可以问问刘和珍同学，她知道我的住处。”
说完，鲁迅点点头，算是跟同学们告别，把讲义往腋窝下一夹，出了教室。
教室里一片哗然。
“宝珙，你说这是为……喂喂喂……”
许广平伸手去拉唐宝珙，想着说两句悄悄话儿，唐宝珙却没理她，红着脸提着裙子，像小鹿一样跑了出去。
“了凡！”
袁凡就在门口候着，两人对了个眼神，并肩走到坐楣坐下。
眼前气氛不对，两人也没说话，只是时不时地瞄对方一眼，又傻乎乎地傻乐，活像灶王爷和灶王奶奶上了供桌。
自元宵节后，四五个月没见了，这小别算可以了。
鲁迅将讲义竖起来，抖了一下，一页纸从讲义当中露出一角。
他抽了出来，单手递给杨荫榆，并不说话。
鲁迅的字很好，金石味儿特浓，排头就是仨字儿，“辞职函”。
杨荫榆没去接，只是静静地看着鲁迅，也不说话。
鲁迅将辞职信放在窗台上，轻轻拍了拍，转身道，“了凡，何时来的京城……”
“嫩是坏人！”
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鲁迅的话。
鲁迅愕然回头，只见杨季康眼睛红通通的，却努力瞪圆了，拼命不让眼泪掉下来，带着鼻音，冲鲁迅叫道，“嫩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