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留余地,哪里又有余地可留?”
袁凡沉默一阵,“杨先生,《道德经》说,“揣而锐之,不可长保”,天下自有男儿在,您身为女流,何苦日夜磨刀呢?
揣的意思,是锻打,锐的意思,是利刃。
老子的意思,是武器打磨得越是锋利,就越薄,越容易磨损折断。
杨荫榆笑了。
她那刚硬的线条,被这笑容一揉,居然有了几分江南女子的柔美。
“袁先生,刚不可久,我是知道的,但我更知道……柔不可守!”
杨荫榆挽了挽头发,摸了摸胸口的校徽,坦荡如海,“我唯有一怕,就是我之所为,是我错了,但既然我没错……此身是谤是誉,何有于我哉!是荣是辱,又何有于我哉!”
她说的大气磅礴,袁凡一时气为之夺。
唐宝珙眼中的神色也变了,她从来没想过,杨荫榆,是这样的杨荫榆。
“好个杨先生,真乃今之秦良玉也!”
袁凡的饭碗一顿,被杨荫榆带得动容了,“我就不劝您了,不过,我有两个建议。”
杨荫榆张嘴吃了一块红烧肉,好些天了,她的胃口没这么好过。
“第一个建议,请您近人。”
袁凡道,“我刚在巴黎认识了一朋友,也是女中豪杰,刚从巴黎大学博士毕业,应该可以助您一臂之力,您要是有意,等她回国,我可以帮您搭桥。”
他说的自然就是郑毓秀。
原本他想着是把郑毓秀请到南开,单开一门法学。
但现在看来,可能到这儿当个校监更合适。
毕竟,她上斗总统下斗流氓,有她在,女师大这个鸡蛋壳又硬了一分。
果然,一听郑毓秀的情况,杨荫榆马上喜形于色,她现在校长校监一肩挑着,最想的就是有个志同道合的帮手。
“这位郑先生几时能回?到时我一定三顾茅庐,倒屐相迎!”
袁凡呵呵笑道,“快了快了,就在七月吧!”
他瞧了眼唐宝珙,唐宝珙慌得一批,像是受惊的羚羊。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俩订婚,郑毓秀应该是能到场贺喜的。
“第二个建议,是请您远人。”
袁凡敛起笑意,说的郑重其事。
“远人?”杨荫榆愣了一下,“远谁?”
“杨先生之姓名,三字皆从草木,所惧者,就在金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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