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炎说。
"嗯。"
"你就嗯?"
"不然呢?"
烈炎不吭声了。别过头,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袖子是灰的,擦完了还是灰的。
老头醒了。走到圈边蹲下来,看着那棵苗。"快长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
"它在震。"老头把耳朵贴到砂子上。"地脉在给它喂声。整个六域的声都在往这儿聚。"
江晨听不见。他只能看见那两片叶子在抖,比之前快了。边缘的黄再往回收,嫩黄色重新漫上来。
"第三片叶子出来的时候,心域的门就开一条缝。"老头说。"灰灵会跪下来。它们不跪你,跪的是门。"
"门后面有什么?"
老头没回答。伸手进怀里摸了半天,摸出半块冷红薯,咬了一口,嚼得很慢。
光线变成惨白。灰灵不再互相吃了,聚成一大团雾气,悬在红线上方。雾里无数光点在闪,忽明忽灭,像一大群萤火虫被困在块布里。
苗的顶端裂开一条缝。没声音,但江晨听见了——那声音不在耳朵里,在脑子里。咔的一声,脆的。
透明的尖冒出来,像根针,细得很。惨白的光打在上面,折出彩色的光斑。
"出来了。"烈炎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奶奶的,终于——"
红线消失了。江晨把手从砂子上拔起来,掌心的肉翻着,血和砂子混在一块儿。他不看自己的手,看着那棵苗。
灰灵没扑上来。它们跪下了——雾气聚成膝盖的形状,贴着砂子。成千上万的灰灵,跪了一片。
"成了。"老头说。
江晨伸出手,想摸一下那个透明的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摸。手伸过去的时候在抖,掌心血滴在砂子上,啪嗒。
"别碰!"老头喊。
指尖已经碰到了。尖碎了。碎片没掉在地上,变成一道透明的光,顺着指尖钻进皮肤里。右手凉了一下,然后整条胳膊都凉了。
灰白色从指尖开始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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