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影的手臂。"这玩意儿真结实。跟铁打的似的。"
"别捏了。"江晨说。"往前走。"
"你说奇不奇怪,"烈炎跟上江晨。"咱们以前干的事儿,怎么都刻在这石头上了?这石头成精了?"
"不是石头成精,是时域的规矩。"江晨说。"时间在这儿留下了痕迹。"
"痕迹?"烈炎撇撇嘴。"那我这辈子干的蠢事岂不是全在这儿了?这要是让别人看见,我还怎么混?"
"没人会来这儿。"
"那也不行。我烈炎的一世英名,不能毁在半只兔子上。"烈炎嘟囔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布。想把残影擦一擦。
"你干嘛?"江晨拦住他。
"我把它擦掉。"
"擦不掉的。"江晨说。"这是时域的东西。你擦不掉过去。"
烈炎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看了看手里的布。又看了看墙上的残影。叹了口气。把布塞回口袋。
"行吧。留着就留着。起码证明我年轻时也打过猎。"
两人继续往前走。峡谷越来越窄。岩壁上的残影越来越多。
有的残影在跑。有的在坐。有的在打架。灰白色的轮廓在岩壁上交错。一出没声音的皮影戏。
江晨走得很慢。目光在那些残影上扫过。寻找熟悉的痕迹。
他看到了十岁的自己。在河边抓鱼。
看到了十五岁的自己。在树下磨刀。
看到了十八岁的自己。站在路口。看着远方。
每一个残影,都是他生命中的一个切片。现在,这些切片被冻结在灰白色的岩壁上。供他自己参观。
"你说,"烈炎突然开口。"咱们以后死了,会不会也变成这墙上的影子?"
"不知道。"
"我觉得会。人死如灯灭。连个影子都不留。那多亏得慌。变成这墙上的影子,好歹能让人看看。证明我来过这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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