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琴仙子?”
“没看。”
李清歌把手里的缆绳头丢在甲板上。缆绳头滚了两圈,停在排水孔旁边,跟风灵刚才丢的那根挨在一起。两根焦黑的绳头并排搁着,像两条死虫子。
“它在找。”李清歌站起来。站起来的动作很慢,膝盖响了一声。“它在爬出来之前先找。找谁在‘那个位置’上。”
“什么位置?”赵铁山问。
“领头的。”李清歌拿手比了一下。“它不是扑最近的。它是扑最前面的。风灵第一个跳上船,它扑风灵。风灵被踹开之后,它第二扑扑的是你。因为你是第二个跳上去的。”
江晨从桅杆上直起身。下巴上的烫让他半边脸绷着,笑起来不自然,但他还是笑了一下。没声音的笑,嘴角往上提了提,扯着痂,痂底下的皮裂开一条细缝,渗出一点黄水。
“它认船上的顺序。”
话一落地,船头左侧那片虚空里亮了一下。不是黄光。是银灰色的,像水银泼在黑暗里,慢慢铺开。铺到两丈方圆,停住了。不动了。
银灰色的光幕后面有东西。
那些东西比上一个石像大。不是大一圈,是大三圈。光幕后面一排一排地列着,像货架上的坛子。每一个都是人形的,蜷着,膝盖顶着下巴,胳膊抱着胸。一模一样的姿势。一模一样的灰白色石壳。
赵铁山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腿打了一下晃。他把刀从刀鞘里抽出一寸,又插回去。刀刃的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下。
“一、二、三、四、五……”他数到第七个停了。“十个?”
“十二个。”林霜站在舱顶。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去的。手里端着第三口锅。锅底的油没刷,亮晶晶一层。她拿油灯的火苗撩了一下锅底,火苗顺着油面窜开,整口锅变成了一个火盆。
“十二个。”她端着火锅往下跳。靴子落在甲板上没声,火锅端得平,一滴油没洒。“排两排,一排六个。都在光后面。”
“都醒了?”琴仙子的琴抱在怀里。琴匣子开着,第一根弦刚才断了,断头耷拉在琴面上,像一根白头发。她没管。食指搭在第二根弦上,没拨,指尖贴着弦,等。
“没醒。”江晨把怀里的铁条抽出来。铁条底部的字还在。那行大的——“要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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