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就被一发炮弹或者一颗子弹带走生命。他们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
"那那些——"楚立指了指那些忙碌的外地人。
"想尽一切办法要离开这里的人。"阿莫说,"他们卖了房子,卖了牛,卖了所有能卖的东西,就为了凑够路费和过关的钱。有些成功了,有些会在路上被抢,有些会被拦回来。"
"去了乌甘达又能怎样?"
"总比留在这里好。"
"但我说的是——他们能做什么?靠什么活?"
阿莫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不是笑容,更像是一种古老的、被苦难反复锤打之后留下的印记。
"我们是尼罗河的儿女。"他说,"只要别打仗,只要有这条河在,不管去哪里都能活下来。"
楚立没有再问。
他牵着骆驼,跟着阿莫穿过镇子,走向边境关卡的方向。
天彻底黑了。
镇子里的灯光零星而微弱,像是黑暗海洋里几盏快要熄灭的灯笼。
远处传来白尼罗河的水声,低沉的像一个老人在黑暗中哼着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
一夜过去了,边境关卡前那条蜿蜒的队伍,依然长得仿佛看不到头。
队伍沿着一条用沙袋垒成的通道蛇形前进,每隔十几米就有一个持枪的士兵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盯着每一个人。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灰尘和焦虑的味道。
楚立和洛皮特人排在队伍的中段。
阿莫跟他并排站着,他特意穿上了跳舞蹈时的盛装——为了更方便过关。
楚立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他也学着洛皮特部落的舞蹈者们的样子,将自己打扮的花花绿绿,脸上涂满白色涂料的花纹。
看起来就像是洛皮特队伍中一个不起眼的部落舞者。
队伍移动得很慢,但不是那种"人多所以慢"的慢,而是"每一个环节都可能被人为卡住"的慢。
楚立前面是一个庞大的家族。
男人清一色穿着衬衫打领带——这在四十度的气温下是一件近乎自虐的事情,但他们都穿着,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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