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着明天去哪逛街,嘴就没停过。
马国栋端着酒杯过来敬林舒华,被严衍洲挡了回去。
“她不能喝,我替她。”
马国栋跟严衍洲碰了一杯,一口闷了,辣的直吸气。
散了席回到屋里,林舒华洗了脸躺在床上,翻了个身面朝墙,闭着眼睛养神。
严衍洲收拾完东西进来,在床沿上坐下,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明天通县的事,你要不要在招待所歇着,我自己去就行。”
林舒华没睁眼,声音闷闷的。
“不行,马建设那批小果我得亲自看过才放心,上回他送来的样品还行,但整批的质量不好说。”
严衍洲没再劝,把被子给她拉了拉,关了灯。
黑暗里,林舒华的声音又串了过来。
“洲哥,明天拉完桃子,后天给陈老扎最后一次针,咱们就该回南江了。”
严衍洲嗯了一声。
“回去之后,有些人该收拾了。”
严衍洲躺下来,在黑暗中摸到她的手,握住了。
林舒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屋外,院子里的退伍兵们还在嘻嘻哈哈的收拾桌椅,碗筷碰撞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京市八月末的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一股干燥的热气。
林舒华迷迷糊糊间想起了南江军区医院那条梧桐大道,树叶子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变黄了。
……
大卡车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就出了城。
严衍洲开车,林舒华坐在副驾驶上啃桃子干,宽大的车厢里扔着几个空麻袋和一杆秤。
路还是上次那条路,坑坑洼洼的碎石土路,颠的人骨头都快散架了。
林舒华一手扶着车门,一手护着肚子,脸色有点发白但没吭声。
严衍洲担忧的看了她一眼,把车速又降了一档。
杨柳村到了的时候,太阳刚爬上山头。
马建设果然已经在村口候着了,身后跟着二三十个村民,男女老少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