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正好,便点了点头。
披上洋红色缠枝纹斗篷,她由翡翠搀扶着,从正北坤宁门缓步走出,往御花园而去。
御花园里,秋末初冬的景致萧疏清寂,几株老槐叶落殆尽,唯有几丛翠竹尚存绿意。
蜡梅的枝头缀着点点鹅黄花苞,幽香暗浮。
翡翠挥手让随行的宫人候在十步开外,只自己一人小心翼翼搀着沈持盈,沿着花径缓步前行。
沈持盈假意抬手,轻轻拨弄枝头嫩黄的蜡梅花苞,压低声音问道:“出什么事了?这般神神秘秘的。”
自从徐荣死后,桓靳便撤换了坤宁宫大半宫人,安插不少眼线。
若非她极力抗议,珊瑚与翡翠也早被调离。
如今主仆三人说句私密话,都要这般避人耳目,处处提防。
翡翠左右环顾一圈,才低声回道:“奴婢听说,近一年来,圣上时常屏退左右,独自待在乾清宫东堂许久,还不许除黎大总管外的任何内侍踏足,连打扫都不准。”
沈持盈并未放在心上,只示意她继续说。
翡翠又凑近几分,声音更轻,带着几分忐忑:
“奴婢还打听到,一年前,黎大总管暗地里挑了六名容貌出众的宫女,安排在东外路的丽景阁……”
“没过多久,那几名宫女便全都没了踪影,只不知,是不是悄悄送进了乾清宫东堂。”
闻言,沈持盈脸色微白,指尖猛地一收,竟生生将枝头饱满的蜡梅花苞掐烂。
怪不得……她忽然想通了缘由。
桓靳素来重欲,可这两个月来,他却能严守医嘱,每月不过两回。
就连那寥寥数次,他也全然不像是久旷之人急切宣泄的模样。
原来不是他收敛心性,而是早已寻了新欢,还不止一个。
一想到某些不堪画面,她只觉喉咙像被什么堵住,恶心膈应得发慌。
这时,不远处的太湖石畔,一道清癯瘦削的身影缓步走来。
沈持盈主仆抬眸望去,只见对方身着月青色锦袍,头戴郡王玉冠,眉眼俊逸,尚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稚气。
男子走近,躬身执礼,声音温朗:“侄儿桓叡,拜见皇后婶母。”
“免礼。”
沈持盈朝他颔首,暂且压下心底的纷乱。
来者正是江夏王桓叡,太祖次子豫王的独子,今上亲侄。
因父母双亡,他自幼养在深宫,年方十五,尚未出宫开府,居所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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