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如坐针毡的狼狈模样,从高处俯瞰下去,格外扎眼。
沈持盈一瞧过去,心间无端生出几丝烦躁。
自回宫后,她因翡翠之死而悲恸难抑,也没顾上收拾这对父子。
眼下,倒是他们自己撞上来了。
梨园戏班已排列在殿中央,只待帝后示下,便开演《升平除岁》这出应景戏。
沈持盈侧眸,睨向桓靳,嗓音一如既往的娇软甜腻,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
“陛下,吴兴侯及世子,素来行事不端、德行有亏,为何今夜能出席宫宴?”
桓靳闻言,非但不恼,反倒微微倾身,温声哄道:
“盈儿勿恼,是朕疏忽了。日后,定不会再让他们出现在你面前。”
帝后二人对话的声音不算大,却足以让前排大多数王公大臣听清。
众人皆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
胆敢在人前当众质问帝王,这位沈皇后…果真是今非昔比了。
吴兴侯父子俩也听得真切,当场吓得魂不附体,冷汗涔涔。
不等他们反应,内侍们已如狼似虎地扑上前,架住了他们的胳膊,就要往殿外拖。
沈奕璘被拖拽着踉跄后退,猛地抬眼看向龙椅之上,那身穿天子冕服的女人。
那目光里像是淬了毒,怨恨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已能想象,今夜之后,自己在京中将沦为何等笑柄!
“放开我!”
沈奕璘拼命挣扎着,双目赤红,又冲着御阶方向嘶声质问:
“皇后娘娘!你我好歹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血脉相连!娘娘为何非要赶尽杀绝?!”
殿内再次寂然。
沈持盈却挑眉笑了,“当年你是如何对本宫百般欺辱的,你当本宫都忘了?”
“还是说,你想让本宫在满殿文武面前,一一细数?”
从前沈持盈以为,自己是靠冒认救命之恩才坐上后位的,顾虑颇多,甚至都没敢对这对父子如何。
如今她是毫无顾忌了,自然要趁着如今还算得势,当众解决这俩膈应人的东西。
省得他们在外打着她的旗号,作威作福,横行霸道。
小满有些云里雾里的,并不知发生了什么,却也察觉到阿娘在生气。
她连忙鼓起腮帮子,凶巴巴瞪着下方那两个惹她阿娘生气的坏蛋!
沈奕璘张了张嘴,还想辩驳。
桓靳却已凛声截断他的话,帝王威压如寒霜骤降:“谁给你的胆子,竟敢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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