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急败坏又无计可施。
在这位皇子眼里,自己与春儿怕是腌臜透了。可他只敢背地里骂两句撒气,甚至连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的胆量都没有。
进宝维持着脸上那副恭顺笑容,心里却已看透——这位六皇子,实在浅薄,实在胆小。
进宝腰弯得更低:“六皇子慢走,奴婢恭送。”
太子佑棠走在最后,经过时略停了停,温声道:“六弟方才受了委屈,气头上说话没个轻重,公公多担待。”
“殿下折煞奴才了。”进宝躬身,头垂得更低,“主子教诲,是奴才的福气。”
佑棠点点头,没再多言,转身离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朱红的宫墙上,稳重温润,与方才永晟怒气冲冲的背影,恰成对比。
进宝直起身,望着太子远去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眼坤宁宫紧闭的殿门。
戏散了。
可真正的戏,仿佛才刚刚开场。
风起于宫墙之内,而能乘风而起的人,从来都是最早嗅到风向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