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状怪异、泛着冷光的铁器——钩、钳、签、针,有些边缘还沾着暗褐色板结的污渍。
地面是暗红色的。
像是被什么反复浸泡、冲刷,颜色已经沁进了砖里,擦不掉了。踩上去有种微黏的触感。
屋子中央,一张特制的沉重木椅。
扶手和腿脚都镶着结实的铁环,环上连着磨损发亮的牛皮皮带。
她被按坐上去。
皮革冰冷坚硬,瞬间硌进皮肉,寒气顺着尾椎骨窜上来。刑役动作娴熟,皮带“唰”地绕过手腕、脚踝,“咔嗒”几声轻响,环扣锁死。
那一瞬间,难以抑制的恐慌像冰水从头顶浇下,淹没了四肢百骸。
她像被钉在琥珀里的飞虫,翅膀还在神经质地颤抖,却已彻底失去了扑腾的可能。
一个身影从刺眼的光晕后,慢悠悠踱了出来。
是胡公公。
白胖的脸上没有他惯常挂着的、油滑的笑,就那么冷冷地、像打量一件死物般审视着她。
“说说吧。”
胡公公的声音响起来,阴恻恻的,尖得像锈刀刮骨。
“谁指使你去谋害妃嫔皇子?!”
春儿勉强止住牙齿的磕碰,一声微弱、却异常固执的声音从恐惧的缝隙里挤出来:
“不……我……不知……”
“不知?”
胡公公冷冷重复,尾音拖长,带着讥诮。
“人证物证俱在,姑娘的嘴……倒是比想象的还硬。”
他后退一步,不耐烦似的,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另一名瘦削如竹竿的太监上前,手里提着个古怪的木架,架上固定着一只细嘴长颈铜壶。又有人默不作声端来一只硕大的铜盆,放在她脚边,盆沿还沾着未干的水渍。
春儿茫然地看着这一切。
直到那木架被移到她头顶正上方,铜壶细长的壶嘴,精确地对准了她的眉心。
一块浸湿的、带着浓重霉味和汗馊气的粗布,不由分说蒙住了她的口鼻。
随即,另一块更厚的、边缘已经磨损发黑的布条,紧紧缠住了她的眼睛,在脑后打了个死结。
世界骤然陷入一片令人心慌的黑暗和沉闷。
“唔……!”
她惊恐地挣扎,身体在束缚下徒劳地扭动,像离水的鱼。
第一滴水,从极高处坠落。
“嗒。”
不重,甚至算得上轻盈,精准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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