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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初刻,双福带回尚衣局的赵掌眼。
那是个干瘦老头,眼睛眯着,看东西时亮得像鹰,进来时却缩着脖子。
永善只倦怠的抬抬手指,示意他说话。
赵掌眼躬身:“小的比对过了,确有不同。”
他咽了口唾沫:“人偶那布料,样式工艺与今年贡品无异,只是……少了新缎的流光。”
永善眼皮未抬。
赵掌眼“噗通”一声跪下:“公公救命!先前皇上也让瞧过,可只仓促晃了一眼,哪看得清这些细处!如今细看,那分明是三年前的料子——那年蜀地阴雨,蚕丝品质差,连金线都暗沉些!”
他偷觑永善神色,那张脸藏在阴影里,晦暗不明。
“小的真不是故意欺君……求公公给条活路!”
永善垂眼。
那春儿,眼睛倒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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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三刻。双喜带回了夜露的湿气。
“储秀宫那边,”他压低声音,“皇上待了一个半时辰,出来时有些笑模样。”
“说了什么?”
“线人说听不完全。只隐约听见……”双喜顿了顿,“皇上问‘没什么要辩的吗’,江才人答‘皇上圣明,嫔妾信您’。”
永善指尖在案上轻轻敲击。
好一个江才人,皇上最受用欲擒故纵。
“还有呢?”
“皇上似乎……问了江才人管束宫人之事。”双喜声音更低,“江才人似乎哭了。”
嗒,永善手指停住。双喜继续说。
“后来皇上软了语气,问了春儿的事。”双喜道,“江才人说,碧儿曾与春儿有龃龉,似乎是……为了些女儿家的私事,话里话外牵扯到六皇子。”
永善闭上眼。
这些就够了。
一个被嫉妒冲昏头的宫女,一场因私怨而起的构陷。
这个解释,干净,简单,不牵扯前朝,不触碰储位,不揭开皇上最不想看见的算计。
在这混乱的局面里,皇上会信的。
因为皇上需要相信。
“双喜,”永善睁开眼,“去告诉赵掌眼——早朝前把该递的话递到皇上耳里,咱家保他命。”
“是。”
“双福。”
“奴婢在。”
永善递出血布:“你亲去。等娘娘醒了,把这个呈上。”
他顿了顿,声音像被什么钝的东西磨过:
“就说——底下有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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