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人递了刀。娘娘宽心,太子殿下……吃不了亏。”
——
两人退下。
值房里只剩永善一人。
窗外天色从深黑褪成灰白,再渗进浅橘,最后炸开一片耀眼的金。
晨光透过窗纸,在青砖上投下菱形的斑。
永善没动。
他看着光斑慢慢爬过砖缝,攀上他深紫的袍角。
去年春,进宝用杏儿和侍卫的命,在他心里留下一颗种子。
今年春,春儿用这块血布,在坤宁宫刻下一个名字。
而他,他在这宫里活了六十八年,从洒扫太监到坤宁宫总管,见过太多人:爬上去的,摔下来的,有些成了棋手,有些做了棋子。
窗外传来钟声。
悠长,沉重,一声压着一声。
永善闭上眼。
布料是假,案子就能翻;案子能翻,太子就能摘干净。
至于春儿心里怎么想,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把递到手里的刀,他接得正是时候。
晨钟未歇,早朝将至。
该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