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全。
可如果没有干爹的破釜沉舟,没有自己的急中生智。小主真能救她吗?
她们之间,不知何时已裂开一道鸿沟。一个在岸上,一个已溺过水。
“小主,”春儿依旧跪着,声音平稳,“巧穗……眼下何处?”
江才人蹙起眉,神色冷了下来:“锁在西边值房里。我审过她,这丫头……问什么都不说话。徐妃那边来了两趟人,说长春宫有治惊悸的良医。”她顿了顿,“我没给。万一她过去乱说话,对你更不利。”
她走回榻边坐下,拾起那件杏黄小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细软的布料:
“这等背主忘恩的东西,留不得了。我想着……过两日,寻个由头打发她去北苑的浆洗房。那里僻静,管事的是我家的旧人。”她抬起眼,目光里闪过一丝不忍,却很快被决绝取代,“只是走之前,得喂她一碗哑药。她不识字,说不出写不得,往后……也就害不了人了。”
春儿垂下眼,恭顺道:“小主思虑周全。”
心里却暗自冷笑。
巧穗此刻闭嘴,分明是还妄想自保——赌她会因王勇那桩旧债心软,赌她不敢对一个受害人下手。
更鼓敲过二更,储秀宫彻底静了。
春儿换了身干净衣裳,草草擦洗过身子,伺候江才人睡下。烛火熄了,帐幔放下,她在脚踏边守了一刻,听着呼吸渐匀,才悄无声息地退出来。
她提了盏灯,径直往西边值房去。
推开门,一股霉湿气混着药味扑来。屋里没点灯,只有她手中灯笼昏黄的光,勉强照亮角落——巧穗被反绑着手,歪靠在床头,嘴堵着,头发散乱,身上衣裳却还算整洁,看得出有人简单打理过。
听见动静,巧穗猛地抬头。
四目相对。
那双曾经温顺、偶尔闪着光的眼睛,此刻烧着两簇幽暗的火。这火是讥讽,是恨,更深处,也许还藏着一丝恐惧。
春儿把灯搁在桌上,走过去,伸手取出她嘴里的布团。
巧穗呛咳起来,喘匀了气,第一句话却是:“你……回来了。”
声音嘶哑,像破锣。
“像你这样的人,”她咧开嘴,露出一个古怪的笑,“还能安心活着吗?”
春儿没答。
她看着巧穗那张潮红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淬毒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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