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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没有动。
春儿抬起头,看小主的神色空荡荡的。
像在发呆,又像慌了神。
她站起身,与江才人靠得更近些。
“只是一个下人,对外就说暴病而亡。小主别忧心。”她咬了下唇,“那药,我也处理干净了。不会被有心人看出什么。”
江才人拿帕子轻轻点点眼眶。
帕子是素白的,边角绣了一朵小小的梅。
“我本来不想如此的。”她说。
“多亏有你。”
春儿又抱住她。
春儿的怀抱温暖而可靠,眼睛却黑沉沉的,没什么情绪。
小主以为是自己灌的哑药害了巧穗的命。
而她是帮小主处理这些脏事儿。
这就够了。
这宫里,奴才就是个玩意儿。
但若是能和主子绑得深一点——
是不是下次,她能有的凭借就多一点?牌就多一点?
是不是能让干爹……
她没有往下想。
怀里小主的肩还在一抽一抽地抖,她轻轻拍着。
像拍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窗外起了风,把廊下的灯笼吹得晃起来。
她想起前夜那盏灯。
她把它提回来,放在茶房角落里,忘了熄。
不知道现在灭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