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又叹息似的,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就按你说的办。”她说,“只是若留着,一定要确保没有二心。巧穗是前车之鉴。”
春儿低头:“小主放心。若有拿不准的地方,咱们治她个勾结的罪状,翻不出什么花来。”
几句话,就把一个人从该死的边缘险险拉了回来。
————
春儿寻到院子后头的水井边。
正是日头渐高的时候。井台湿漉漉的,映着天光,亮汪汪一片。几个宫女蹲在那儿洗衣裳,皂角的味儿混着水汽,淡淡地飘着。
春儿走过去,像是在闲聊。
可她的眼睛,在日头下有些不敢看人。
“最近明儿和彩霞倦怠得厉害。今儿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想来是上次多赏了钱,心不定了。”
大家都笑笑。一个说:“彩霞今儿不舒服,还在值房睡着。”
朱砂嘴快:“就是想躲懒。这俩人最近确实飘了,春儿姐姐说得分毫不差。”
春儿摆摆手:“行了,当好你们的事。”转身就走。
没走几步,袖子被人扯住。
朱砂把她拉到角落,贴得近近的,声音压得低:
“彩霞最近总魂不守舍,当差不利落。明儿好像和一个小太监拉拉扯扯,不成体统。”
春儿皱眉:“竟是如此?这样奸懒的婢女,本应该回了小主。可毕竟没抓现行,我倒怕她们反咬一口,到时你也不好办。”
朱砂往前凑了凑:“春儿姐姐,你看这样如何。我盯着她俩,要是有差错,我就来告诉你,抓个现行。”她顿了顿,声音更小,“到时候,能不能给我换个别的活?浆洗衣服太重,冬天尤其难熬。”
春儿看着她。
那眼睛里有一点光。是算计的光,也是讨好的光。
她心下松了口气,有了数。
——知道她想要什么,也知道她愿意用什么换。
“放心吧。”她说,“到时候记你一功。”
————
安排完这些,春儿踱到小门外。
竹丛静静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两步开外,落叶厚厚地铺着。
她蹲下身,拨开叶子,把几根削尖的竹筒一根一根插进去。青绿色的,细细的,尖朝上。和落叶混在一起,看不出任何异样。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然后搬了把椅子,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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