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东西,掂量掂量有用没用。
然后五皇子说:“以后跟着我,不会有人欺负你。”
马车又一颠。
沈鹤云醒过神来,手里的葡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捏扁了,汁水淌了一手。他皱了皱眉,拿帕子慢慢擦。
春儿从前同他闲聊时说过一句话,他当时觉得不过是小姑娘的痴话,可后来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她说,有些人是云端月,看着亮,可那光透不下来。
五皇子就是云端月。
他跟着五皇子这些年,从一个谁都能踩一脚的东西,做到了太医院的六品官。可也就这样了,五皇子能给的就这么多。他护他,不过是不想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坏。
至于那光亮能不能照到他身上,能不能暖着他。永骁大约从未想过这些。
沈鹤云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马车晃晃悠悠,车轮碾过碎石,咯吱咯吱地响。
他一度也认了命,就这样吧,找一个温驯的世家庶女,平平淡淡过完这辈子,不做他想。
可她就这么出现了。
沈鹤云闭着眼,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一开始,他不过是对她有几分好感,愿意不痛不痒地帮衬她些许。今日提点一句话,明日送一样药,都是举手之劳。而她呢,感激得不知怎么好,眼睛亮晶晶的,脸红红的,像一只被人喂了一口食的小雀儿,又欢喜又慌张。
他觉得颇为有趣。
后来就不一样了。
后来他忽然发现。皇后娘娘,这个家族里身份最显赫的人,竟也因为她,愿意看自己一眼。
那一眼不算很重,可沈鹤云接住了。他从小就学会了接住这些眼神,接住那些稍纵即逝的、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未来好像一下子宽阔了起来。
只要春儿愿意帮一帮自己,愿意把那个江妃生的小家伙弄过来,送给皇后娘娘。皇后就能把他过继到沈太师名下,那是他的远房祖父,沈氏一族真正的话事人。他若成了沈太师嫡亲的子孙,那就不再是那个妾室留下的、无人问津的尾巴了。
他有家了。
他还没来得及跟她讲。他愿意让她当自己唯一的妾室。正妻的位置他不能给,那是要留给门当户对的世家女的,这是规矩,她应当理解。可他会对她说,他只喜欢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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