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方向偏。
他又看了一眼杨二。
杨二大咧咧地抱着胳膊站着,嘴里嘟囔着“这能治好吧”,好像全副心思都在自己的手上。
可在行伍里摸爬滚打久了的人,帘子动了那两下下,真的没人看见吗?
进宝垂下眼。
没有人点破。杨老将军没有,杨二没有。
他们像约好了似的,任由那个圆脑袋待在帘子后面,挑开一条缝,偷偷地、小心翼翼地往里看。
————
张营医一阵摇头晃脑,下了结论:“小哥这手是不是久吊过?瘀阻得厉害。肩上那伤耗气严重,现在右手能稍微动动就算好的了。”
这诊断说得严重,进宝却松了口气。
这是老生常谈。他瞧过的每个郎中都这么说,不外乎针灸推拿,疗效微弱。他几乎可以想到接下来的事:营医叹气,老将军惋惜,他识趣地道谢,宾主尽欢,散场。
他笑了笑,正要起身行礼——
张营医就着他起身的姿势,直接把他的衣袖拽了下来。
进宝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只觉得右臂一凉,衣裳已经被扯落大半,半截白肩膀露在外头,像只被拔了毛的鸡。
他面上怔了一瞬。
帘子后头,又动了动。
张营医浑然不觉,声如洪钟:“我对这症熟!可以一试!”
进宝没反应过来,杨二先炸了:“真的啊?真能好?我这兄弟都伤了很久了,啥都上了,不起效啊——”
张营医点点头,下巴昂的高:“前年,有几个兄弟被箭矢所伤,又被敌军俘获捆了三天,也是这样的症状。我研究出一套火熨法,只要熬得住的,这手有九成能好。”
进宝的耳朵尖动了动。
“熬得住?”
杨老爷子一锤定音:“还是你有办法,那就弄吧。”
进宝张了张嘴。他还没来得细问,几个人三言两语,已经把这事儿定了。
他咕咚咽了口口水,试着问:“那……敢问熬不住的呢?”
张营医摆摆粗壮的胳膊:“熬不住的自然跑了。”
进宝的冷汗唰地下来了。
跑?往哪儿跑?他从椅子上跑,还是从杨府跑,还是从这人间跑?
他面色巍然不动,可脑子里已转了几百个弯——杨家这是要把他彻底弄成废人,好丢到乱葬岗去?还是火熨法是假,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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