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倒是高营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不尴不尬地在前头引路,嘴里还念叨着:“来,来,小心楼梯——”
——
几里外,一处村镇。茅屋里,一个老汉正被自家婆娘揪着耳朵骂。
“杀千刀的东西!我那鸽子难道是养来吃肉的?你竟敢给老娘卖了!”
老汉歪着脑袋哎呦呦叫唤,从怀里摸摸索索掏出半锭银子来,巴巴捧到婆娘眼皮子底下。
“这、这——人家给了银子的。这够买好几只了。人家还说,只是借一借,能还的——”
“还?”妇人看都不看那银子,劈头盖脸又是几巴掌,“那是我的心肝肉!还?这话糊弄鬼呢!”
老汉也不敢躲,缩着脖子硬挨。正闹着,窗外忽然传来扑棱棱的声音。妇人一愣,忙转身跑去开窗。
那只白鸽子就站在窗棂上,身上落了星星点点的雪,正歪着脑袋咕咕叫。
妇人“哎呦”一声,破涕为笑。她双手把鸽子捧进来,贴在脸颊上蹭了又蹭。
老汉眼尖,瞧见鸽子腿上绑着个小竹管。他解下来,从里头扒拉出一张小纸条。展开一看——上头没字,只活灵活现画了只鸟,又画了只手。
老汉脸上的褶子一下子堆起来。“我说什么来着,这是‘还你’的意思。”
妇人有些不好意思了,声音软下来:“这人,还怪客气的。”
老汉又把那半锭银子摸出来,腆着脸笑。“哎,我这也是为了咱那刚生了娃的闺女嘛……”
妇人白了他一眼,把鸽子往他怀里一塞,一把夺过银子掂了掂,嘴还是咧开了。
鸽子咕咕又叫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