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粮草随军,行进更慢。叫兵士们去城内多采买些带着便是了。不懂变通。”
高营还想说什么,那帐子又放下去了。“好了,就如此吧。咱家再睡会儿。”
里头真的无声无息了。高营讷讷站着,憋着一句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多采买粮草?马匹驮了粮草,将士怎么办?步行跟着?还是把人甩在沿途驿站?这话处处都像个门外汉。
他抱了个拳退下,心里却总隐隐不是滋味儿。
前院忽一阵马蹄声,一汉子高声吆喝:“军前斥候到——驿卒速速换马!”
高营脚步一顿,快步往外走。院门口正撞见那短打软甲的汉子从马上翻下来。高营一打眼便认出他腰间悬的是西北军的令牌,脸上立刻堆出笑来:“兄弟可是打西边儿来的?”
那斥候也认得他三千营副将的衣裳,抱拳笑道:“见过将军。正是从西北来,往京中递报——肃王兵马已过西安府,正往东来。”
高营脸上的笑落了点儿。西安,这么快?
他凑近些,低下嗓子:“咱们也是奉了圣命去接肃王的。只是天寒马乏,沿路驿站粮草总也短缺,走得慢。兄弟可知是什么缘故?”
那斥候摆摆手:“这不稀奇,都怪一伙奸商。”他接过驿夫递来的水囊灌了一口,抹了把嘴,“我来时路上正撞见一队行商,赶着骡车沿驿收购粮草。他们出价高,驿站的人乐得卖。好在我是单人匹马来去利落,没受什么耽搁。”他扭头望了望驿馆外那连片的营帐,啧一声,“你们大队人马,是要头痛了。”
他反手拍了拍高营的肩,翻身上了驿夫换来的马:“将军不必心急。照肃王此时速度,你们就是原地等,顶多十日怎么也能接上头。”
没有回应。斥候去瞧高营脸色,竟黑得像口锅。不知所以然,他便也不再凑话,自己就往马棚那儿走:“马换好了吗?”他扬声问道。
高营独自杵在院里,没由来地打了个哆嗦。天边晨光亮了些,泛出一种像刀锋上反出的青光。
皇帝叫自己接肃王,原定是在山西太原府接头。如今肃王马上能进山西界,自己这边刚摸到保定。真的没问题吗?
还有——商人沿驿收购粮草?
哪有这样的商人?这能得几成利?他脑子里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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