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自己能不能有活路,就看这次了。
他抬起眼望向廊外的天。云层又合上,把刚才那道有光的裂隙填得严严实实。
——
偏殿里,皇帝还坐在榻边。两包散着药味的油纸包被李掌印捧到跟前,细麻绳已经解开了。
李掌印跪在地上,双臂稳稳托着。"陛下,您猜得不错。这退药的线一现出来,魑魅魍魉真真都露了头。"
他抬眼觑着皇帝不辨喜怒的脸色。
"退药的小道士半路拐了个弯儿。先去了一趟西苑的永安宫,废太子的居所。出来时推车里的药包少了大半。"他往前微微倾了倾身子,声音低了点,"奴婢运作了两包出来。"
皇帝未动,只眼里的光一道冷锋似的现了一下。
废太子……不是疯着?
"里头夹了什么?"他沉声问。
李掌印将纸包搁在自己膝前,从散碎的药材间抽出几张信纸。他把那些信摞起来,双手捧高。
"奴婢唯恐里头有害人的东西,拆开看过,又原样放进去了。"他忽有些犹豫,"……瞧着只是些调养的丹方。奴婢猜,许是有道人想将废太子的疯病治好。"
皇帝伸手捏起信纸拿到眼前,他前后左右翻了个遍,又对着光瞧了瞧。
确实只是些丹方,没有署名。字迹好几种。
“治病?”他把信纸抖了抖,嘴角扯着却又不像笑,“不递丹丸却递方子,煞费苦心。”
“从哪间丹房里递出来的?”
李掌印的声音又低下去一些:"回陛下,各丹房的药材都堆在一处,一时查不出。奴婢请旨彻查,严刑拷问一干道士。"
皇帝将那几张信纸搁回李掌印已经捧僵的手里,没回应。
严刑拷问?动作太大,势必影响自己服丹。这几日正觉着身子乏,全指着丹房里那几炉东西吊着精神。
“不必心急。”他心里打好主意,终于开口。
“顺着这条运药的线,把眼睛插到丹房去。盯好是哪些人往永安宫递信,不要打草惊蛇。”
李掌印应了一声,将那些信纸揣进袖中。他跪在原地踌躇了一下,终究还是磕了个头。
“陛下,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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