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丹房情势复杂,奴婢唯恐有碍皇帝龙体。要不还是请太医——”
“不必多言。"
皇帝利落打断他,却忽地咳起来,肩膀缩着咳得脸膛泛红。李掌印忙起身为他顺气,掌心贴着他脊背轻轻叩着,好一会儿才平复。皇帝缓过劲来,便将话头岔开了。
"供药的铺子呢?这退药的法子,他们可有什么话说?"
李掌印重新跪下去,脸上浮出一层笑。"原来那供药的商户不肯配合,便换了。新铺子是内务府层层选出来的,干净、懂规矩。"
他笑容愈发恭顺,眼角挤出几道褶,"这退药的法子,奴婢只谴底下人提了一嘴,那铺子就应了。还是陛下这招引蛇出洞,用得妙。"
他不着痕迹地为自己请了一笔功,又把功劳贴回皇帝身上。
皇上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内务府那边,你多照看吧。"
李掌印笑容大了些,谢恩的姿势仍一丝不苟,额头几乎触到地面。退出去的时候,他膝盖蹭着地砖挪了两步才起身。
侍女们鱼贯而入,为皇帝添茶、整理容冠。报晌的太监已经在门外催了,马上又到看折子的时辰。皇帝自己在榻边坐了一会儿,没理这些。
窗外的光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一层,屋里的人影有些模糊。
那些丹方的字迹繁杂,不是一个人的手笔。……当真与仙师无关吗?
他眉头依然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