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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把这根羽毛留在了那棵枯树的树洞里。"
"我取出来,替你收着。"
"现在物归原主。"
他收回手,朝孔宣微微颔首,然后转身沿溪流向下游走去。
白衣在晨光中渐渐远去,转过河湾,被柳荫遮没。
孔宣握着那根灰白色的羽毛,在溪边站了一会儿。
他将羽毛贴近胸口。
羽毛轻轻贴住衣料,像一片被风吹落的雪,终于找到了落处。
他走回山腰时,玄都正站在石阶顶端等他。
"山下来了三个人。"
"说是来找你的。"
孔宣脚步未停:"什么人?"
玄都摇头:"不认识。"
"一个老妇人,一个年轻人,还有一个......"
他顿了顿:"还有一个穿黑袍的。气息很沉。"
孔宣走到山腰坪地时,看见了那三个人。
老妇人坐在石桌旁,面前的粗瓷碗中还剩半碗水,正是那夜在荒原边给他野葱的那位。
年轻人站在她身后,手里握着一根竹竿,竿头系着一条褪色的红布,正是那夜在旧庙中削木棍的老人。
而第三个人站在坪地边缘,背对众人,玄色长袍的袍角被山风吹得微微拂动。
那人没有回头。
可孔宣认出了他的背影。
罗喉。
老妇人抬头看了孔宣一眼,将碗中剩下的水喝完,放下碗。
"人我带来了。"
"他说想见你一面。我便带他走了一程。"
罗喉转过身来。
那双赤瞳在日光中微微收缩,像两粒被火烤过的石珠。
他看着孔宣,目光在他胸口那处微微隆起的位置停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你拿到了那根羽毛。"
孔宣没有否认:"是。"
罗喉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
摊开的掌心中,躺着一枚铜环。
与孔宣在破塔中陶罐里找到的那枚相似,也是铜质的,也是生了青绿色的锈迹。
可这一枚大了一圈,环身上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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