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可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果核在动。’’
‘’它想要往西去。”
孔宣没有阻止他。
他只是站在坪地上,看着玄都掌心中那两样东西。
果核确实在动。
极缓,极微,可它确实在向西侧移动,像一枚被极小极弱的风推着走的叶片。
“你感觉到了那盏灯吗?”孔宣问。
玄都的手顿了一下。
他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我感觉到它在远。”
声音里有犹豫,像在辨认一个还很模糊的轮廓。
“像一扇门正在关上,门缝里透出来的光正在变窄。可它还没有完全关上。”
孔宣站在山巅,望着西方。
他感觉不到那盏灯了。
可他感觉到了别的东西。
一道正在被拉长的影子,从石室深处,沿着地脉向西延伸。
像一支笔正在纸上画一条极长的线,看不见笔尖,也看不见墨水,可线正在被画出来。
“山下有动静。”玄都说。
孔宣低头望去。
山脚下,溪流旁,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正弯着腰,将一只手探入溪水中。
他的动作很慢,像在试探水温。
孔宣沿着石阶走了下去。
走到山脚时,那人直起身来。
他转过身,露出一张中年人的面孔,眉骨高,眼窝深,像是一夜未眠。
“你是孔宣?”
“我是。”
那人将手从溪水中抽出来,水珠顺着指尖滑落。
他的手上握着一物,是一枚细长的鳞片,银白色,边缘有一道暗痕。
“我在下游捡到的。’’
溪水把它冲到了岸边的石缝里。
上面有字。
”他将鳞片递了过来。’’
孔宣接过鳞片。
鳞面光滑如镜,边缘那一道暗痕在日光下泛着极浅的青色。
他将鳞片翻转,背面确实有字。
字极小,像是被针尖刻上去的。
“路未断。”
三个字。
刻痕极深,像是刻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
孔宣握紧鳞片,抬眼看向那人:“你从哪里来?”
那人将湿手在衣摆上擦了擦:“我从西边来。’’
‘’那边有一座城,城门已经关了。’’
‘’我走到城门口时,门是关着的,可门缝里透出光,很细,像一根竖着的线。”他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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