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过无数次的排练。
可景天能看出来,她的身体语言已经出卖了她——她微微偏过了头,目光没有和任何人接触。
“那么——”景天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你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当着阿格莱雅的面,说一句——‘阿格莱雅,我讨厌你’吗?”
赛飞儿张了张嘴,她看向众人,又看了看站在人群前方、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正安静地“望”着她的阿格莱雅。
那些原本在她嘴边盘旋了千年的、她已经重复过无数遍的谎言,此刻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挤不出来了。
“……救世主二号,”赛飞儿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像是被人揭了老底般的咬牙切齿。
“我警告你,有些谎言是不能揭穿的。”
她愿意回到奥赫玛,就是有人用某个谎言在威胁她——可现在,景天正在用另一个谎言逼她面对真相。
“无所谓。”景天摊了摊手,“哪怕你最大的谎言被揭穿了,如今也无所谓了。翁法罗斯所有的火种都已经归位,谎言可以不用再维系下去了。”
来古士被控住了,黑潮也只是伤害不高的毒圈,真正能威胁翁法罗斯的东西,已经被一层一层地削弱、拆解、拖住了脚步。
“赛法利亚……”阿格莱雅终于开口了。
她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望”着赛飞儿的方向,像是隔着漫长的时光终于看到了一个她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人。
赛飞儿没有回头,她只是偏过头去,目光落在地面上,像是在躲避什么她不敢面对的东西。
景天看着她的侧脸,沉默了一瞬,然后轻声说了一句:“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来自星穹列车的外来者的话——阿格莱雅会死于一场来自元老院的暗杀。在大庭广众之下,从英雄浴池坠落。在临终前,她最后的想法是——‘远行的风儿,你会为我驻留吗?’”
他顿了顿:“可惜——阿格莱雅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有一天,她最爱的人开始讨厌起了自己,并且千年都不愿意和她见面。这成了她最大的遗憾。”
“你骗人——”赛飞儿猛地转过头来,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嘶哑的急切,“这是假的!裁缝女怎么可能被元老院那群草包杀死?”
“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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