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员的眼神彻底变了,短暂错愕后没有发笑,全是郑重。
他发现,这位名气甚大的奥运冠军,真不能以常理度之。
除却匪夷所思的“恶意感知”能力,还是一个自带刑侦思维、博弈思维;不情绪化闹事、不擅自举报、不胡乱揣测、不私自定性;相信程序、相信组织、相信国家;极度成熟、极度靠谱、政治三观极正的年轻人。
一念至此,专员正视吴语,当面表达了认可:“坦白说,在你这个年纪,达到这种高度,还能有这份心态、分寸、和定力,真的很了不起。
也正因如此,你所有的观察、所有的判断,可信度极高,完全可以采信。”
“组长同志,您过奖了。”
吴语依旧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头。
然而,如果认为这位纪委的正厅级专员同志,只有这点水平,能被三、两句话轻易糊弄,未免也太小瞧中央干部了。
一个疑惑得到解答,就会有另一个新的疑惑浮上心头:“愿意相信组织,这份信任值得肯定。可话又说回来,你更不应该就此袖手旁观,这多多少少有些说不通。”
吴语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我做了呀。”
“做了?你做了什么?”
“‘10·8案’事发当晚,是我第一时间通知的驻组督导,并把现场的异常情况如实告知。所以,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同步上报到了京城。
后面的事情,如果是我主观感知错误,那皆大欢喜,岳刚一伙人受到法律应有的制裁即可;如果是我主观感知正确,那背后之人为了遮掩自身问题,只会做得越多、错得越多。”
顿了顿,相比刚刚的一身正气,吴语说这句话时显得霸气十足:“事实上,当岳刚一伙人主动招惹到我们剧组的那一刻起,无论他背后站的是谁、倚仗何人,结局,就已经定了!”
专员心头一震,只觉得对面的青年着实有些骇人了!
这种气势、这种自信,他今年真的只有十九岁吗?!
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稍做掩饰。
短暂平复心绪后,带着一丝探究追问:“吴语,你有没有想过,这起案件的层层环节,全都掌握在对方手中。
你就不怕中途出现纰漏,导致关键证据销毁,让这群人侥幸脱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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