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
“因此没有达到高流量显影条件。”
韦伯没有为自己辩解。
他只是看向陆晨。
“接下来怎么处理?”
这句话出口后,德国团队几名医生神色复杂。
半小时前,韦伯还是整台手术唯一的决策者。
现在,他主动向陆晨询问路径。
陆晨用镊子指向供血根部。
“逐支结扎,保留腰动脉主干。”
“然后从血管网与瘤体包膜之间重新建立分离层。”
韦伯问道:“那里还有层次吗?”
“有。”
“影像显示包膜与主动脉外膜已经融合。”
“融合的是异常血管与瘢痕。”
陆晨的镊尖轻轻挑起一层薄膜。
“肿瘤真包膜还在里面。”
这层膜只有不到一毫米厚。
颜色与周围组织近乎一致。
韦伯靠近看了很久,才看出一条极细的反光边界。
“你准备沿这里分离?”
“对。”
“任何一次偏离都会进入主动脉外膜。”
“所以不能偏。”
陆晨先处理第一条异常供血支。
近端双重结扎。
远端钛夹加固。
中间切断。
血管夹完全松开后,没有渗血。
第二条供血支用同样方式处理。
更深处的两条小分支被逐一找到并结扎。
随着最后一条血管切断,肿瘤表面的异常静脉迅速塌陷。
右侧肾包膜静脉也恢复正常口径。
血管网被彻底关闭。
赵明报告最新数据。
“血压九十八比六十二。”
“心率一百零八。”
“乳酸暂时稳定。”
“总失血量两千六百毫升。”
若不是提前增加备血和启动自体血回输,患者此刻很可能已经无法维持循环。
弗里茨看向墙边备用车。
两把额外准备的深部血管钳,正夹在异常供血根部。
他终于明白,陆晨所谓的有备无患并不是一句客套话。
那是他在证据不足时,能为患者争取到的最后一道保险。
韦伯站在主刀位对面。
他的双手不自觉攥紧手术衣下摆。
屏幕右上角自动保存着手术录像。
回放时间清楚显示,陆晨从上台到完成两处根部阻断,只用了九十秒。
如果再迟一分钟,患者的凝血系统便可能彻底崩溃。
陆晨抬起头。
“循环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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