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边的高中物理习题册。
窗户缝里偶尔渗进一丝塞北吹来的冷风,吹得她摊在桌面的右手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指尖冻得微微泛白,却依然握着钢笔,对着报纸空白处密密麻麻推演着电磁感应的切割公式。
“写写写,这破铁疙瘩字儿能当饭吃?”
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水声。
陆霖川端着个掉了两块白瓷的红漆大洋铁盆走进来,热气腾腾的白雾直往他脸上扑。
大老粗把铁盆往苏婉婉脚边重重一撂,水花差点溅出来。
“脱鞋。”
他说话硬邦邦的,像下达连队战备命令。
苏婉婉笔尖一顿,哭笑不得地抬头:“我这道大题刚算到一半,马上对完答案就……”
“对个屁!”
陆霖川根本不听她扯皮,高大身躯直接蹲了下来,两百斤的身板缩在长条凳前,显得笨拙又滑稽。
他伸出一双满是老茧、生铁般粗糙的大手,二话不说抓住苏婉婉的脚踝,动作蛮横却极有分寸,三两下扯掉了她的棉布鞋和素色线袜。
苏婉婉的双脚生得小巧纤细,常年在室内画图踩缝纫机,皮肤白净得很,只是此刻被穿堂风吹得冰凉如玉。
“嘶……你轻点!”
脚背刚碰到大老粗粗粝的掌心,那股子滚烫的体温激得苏婉婉脚趾下意识蜷缩起来。
“老子手糙,忍着点!”
陆霖川嘴里骂骂咧咧,动作却放得极轻。
他试了试盆里的水温,确定不烫人,才把那两只冰凉的小脚按进热水里。
腾腾的热气瞬间包裹住冻僵的经络,酸胀感顺着脚踝一路往上爬,舒服得苏婉婉忍不住眯起眼睛,轻轻哼出一声鼻音。
陆霖川就那么蹲在地上,两手挽着袖子,大手直接伸进水里给她揉搓脚背。
他的手指头上全是在塞北演训留下的细小冻疮裂口,摸上去刺刺拉拉的,带着一股好闻的干皂角味。
洗完两遍,大老粗扯过旁边搭着的干粗布,胡乱擦干水渍。
接着,他做出个让苏婉婉始料未及的动作——
陆霖川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矮马扎上,长臂一伸,直接把苏婉婉那双刚擦干的小脚丫子整个扯进了自己的怀里,严严实实贴在了他那件洗得发薄的线衣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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