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娘疯了、心野了、不安分。
陆霖川揉脚的动作停了下来。
大老粗抬起头,那张棱角分明、满是风霜的糙脸上没有半分嘲弄,反而沉得像塞北深冬的黑土。
他看着苏婉婉那双在油灯下亮得惊人的眼睛,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老子听不懂你那些什么机床、什么公式。”
陆霖川粗糙的大拇指重重刮过她脚踝上的嫩肉,低沉的嗓音像低音炮一样撞进苏婉婉心口:
“但老子知道,你脑子里的东西比天大。你想考大学,老子给你扛枪守门;你想搞工业,老子去军区后勤部给你搬钢材。谁敢在背后吐沫星子,老子砸碎他的狗牙。”
他把温热的小脚塞回被窝,站起身,长臂一伸将女人整个人结结实实扣进胸膛里。
滚烫的胸肌压着她柔软的发丝,大老粗低下头,带着厚茧的嘴唇在她发旋上重重亲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而坚定的粗喘:
“行,老子给你挑一辈子灯。”
苏婉婉眼角有些湿润,伸手环住男人粗壮的后腰,轻轻把脸贴在他心口,听着那如战鼓般沉稳有力的心跳。
夜深如墨,万籁俱寂。
正当苏婉婉在这片温存中渐渐阖上眼皮、浑身松弛下来的时候——
前院大门外那条幽深的胡同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至极的刹车声!
“嘎吱——!”
紧接着,是一声极其沉闷的重物坠地声,以及某种玻璃器皿碎裂在青石板上的清脆炸响。
一股浓烈刺鼻、绝非过年烟花该有的硫磺与化学酸味,顺着寒夜刺骨的风,顺着门缝猛地倒灌进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