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一朵迎春花。
“媳妇,想吃啥就指,今天全听你的。”
陆霖川大嗓门毫不避讳,黑黢黢的脸上满是得意,右手大拇指时不时在苏婉婉手背上用力摩挲两下,粗粝得磨人。
“你小声点,满操场就听见你在嚷嚷。”
苏婉婉嗔怪地斜他一眼,指尖却反握住他宽厚的大掌。
两人正说着,前方副食品特供摊位前传来几声酸溜溜的嗤笑。
“哟,那不是陆副参谋长家那位么?穿得花枝招展的,不知道的还当是文工团下基层慰问演出呢。”
说话的是二营副营长媳妇张翠萍。
当年陆霖川刚从农村把苏婉婉接来大院时,张翠萍逢人便说陆家娶了个大字不识的土村妇,迟早得被部队大院的规矩磨得抬不起头。
这会儿张翠萍手里捏着两张皱巴巴的二两油票,跟供销社售货员为多给两滴香油争得面红耳赤,转头就撞上了走过来的陆家三口。
“张嫂子,排队买年货呢?”苏婉婉脚步微顿,眉眼弯弯,语气客客气气,挑不出半点刺。
张翠萍看着苏婉婉那张白净细腻的小脸,又扫了眼那件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洋气呢大衣,喉咙像卡了块煤渣,干咳一声:
“可不是嘛!年关难过啊,我家老王一个月津贴就那么点,哪比得上你们家,听说背地里办小作坊赚大钱呢?不过妹子啊,嫂子好心提醒你,这风向一天一个变,投机倒把的帽子要是扣上,老陆这军装可不一定保得住。”
话里藏针,又酸又臭。
旁边排队的大院军嫂们全把耳朵竖了起来,几个原本在挑冬笋的女人也放慢了动作。
陆霖川脸色瞬间沉下来,眼底泛起凶光,刚要开口骂娘,掌心却被苏婉婉轻轻捏了一下。
苏婉婉从容不迫地抬起头,神情平静得看不出一丝恼意:
“嫂子多虑了。工坊是街道挂牌、军区后勤部特批的拥军扶助示范点,给大院好几位烈属嫂子解决了生计,账目每月按时送纪检核查。上头领导说这叫‘自力更生、支援后方建设’,真要是投机倒把,纪检保卫部第一个请去喝茶的应该是我,怎么倒让嫂子替我担惊受怕了?”
这话四两拨千斤,不仅把私活洗得干干净净,还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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