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上级首长的态度砸在明面上。
周围几个受过工坊照顾的女工当场附和:“就是!苏工带咱们正经挣口粮,谁嚼舌根谁黑心!”
张翠萍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手里的油票攥得变了形。
“老李!称肉!”
陆霖川彻底懒得看那长舌妇一眼,大步跨到屠宰连设立的生鲜肉摊前,大掌在案板上重重一拍,震得杀猪刀嗡嗡作响。
“陆副参谋长,要哪块?二斤五花?”案板后掌刀的老兵笑呵呵招呼。
“二斤打发叫花子呢?”
陆霖川从军常服内兜掏出一厚叠崭新的肉票和粮票,大手一挥,指向挂在铁钩子上的整条后腿:“把那条黑毛猪后腿全卸下来!排骨砍十斤,再挑两副肥肠、四只猪蹄!”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这年头买肉都是按两算的,买整条猪后腿,简直比过年放炮还气派!
老兵眼睛都直了,麻利地挥刀斩骨,秤杆子压得高高翘起:“好嘞!猪后腿整整四十二斤,排骨十斤二两!”
“接着称!”
陆霖川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转身走到水产摊位前,指着大木盆里银光闪闪的海货:“带鱼来十斤,要宽条的!冻海虾挑大个的装满两网兜!”
转过身,又直奔副食烟酒柜台。
“红富士苹果来两网兜,铁罐装红星奶粉拿两桶,麦乳精来三罐!大白兔奶糖称三斤!”
大老粗点菜似的把摊位横扫了一圈,掏钱掏票动作快得像在战场上换弹匣。
一张张大团结拍在木柜台上,啪啪作响,每一声都像是狠狠抽在张翠萍脸上。
大院里几个平时爱看陆家笑话的人彻底看傻了眼。
这哪里是过小年,这分明是把供销社年终特供的大半个仓库直接搬回了四合院!
“行了,差不多得了,买这么多回去吃得完吗?”苏婉婉上前扯了扯他的袖口,好笑又无奈。
“老子吃不完慢慢吃,留着给我媳妇补身子!”
陆霖川得意地把装满麦乳精的网兜挂在手腕上,单手托着儿子,两只胳膊挂得满满当当,活像凯旋归来的大将军。
张翠萍缩在人群后头,手里那二两豆油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灰溜溜挤出人群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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