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外头那三声不轻不重的叩门声,把厨房里的肉香生生劈开一道缝。
陆霖川拎着特供茅台的手指微微一紧。
大老粗眼底泛起一层警惕,长腿一迈就把苏婉婉挡在了身后,大步跨出厨房。
门外站着的人摘了蛤蟆镜,露出高挺鼻梁和一双挑花眼。
那是军区空军大院的刺头、如今在市轻工外贸口挂职的齐远。
两人打小在大院操场掐架掐到大,谁也看不上谁。
“除夕夜不在家吃饺子,属耗子的到处乱蹿?”陆霖川堵在门槛前,高大身板像堵黑铁塔,语气不善。
齐远把手套摘下一半,目光越过大老粗宽阔肩膀,在正房门楣那副墨迹峥嵘的春联上停了停,轻笑一声:“啧,火气别这么冲。部里节前刚清点了一批开春出国考察的样品指标,老爷子让我顺路把参展公函给‘苏工’送来。字写得不错,比你那狗爬字强八百倍。”
他把信封塞进陆霖川怀里,转身摆摆手,踩着雪地皮鞋咔吱咔吱扬长而去,连一口热茶都没蹭。
“……神经病。”
陆霖川低头看了眼信封封口的轻工局钢印,确认没毛病,随手塞进裤兜,返身重重拴上朱红大门。
虚惊一场。
年三十的夜,终究还是这热气腾腾的人间烟火说了算。
……
不多时,正房八仙桌被各色硬菜塞得满满当当。
李婶和沈淮被硬拉了过来。
沈淮孤身一人在京城搞技术,李婶家里那个也是边防老兵脱不开身,苏婉婉一合计,干脆全划拉到自个儿院里,图个热热闹闹的大团圆。
“都动筷子!今晚谁剩下一口肉,就是看不起我老陆的伙食标准!”
陆霖川拧开茅台瓶盖,醇厚酱香瞬间溢满屋子,给沈淮倒得满溢出来,又给苏婉婉和李婶温了壶绍兴花雕。
小泥炉上的白铁壶滋滋冒热气,把窗户玻璃熏出一层白生生的冰霜,外头的刺骨寒风连缝都钻不进来。
“来,先敬咱们苏大设计师!”
李婶端着酒盅,眼眶微微泛红,指尖在青花瓷杯沿上摩挲:“要是没有婉婉带咱们支起这摊子,今年这时候,我还守着那两间破土房啃窝窝头呢!哪敢想能吃上这整条黑毛猪后腿!”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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