讽。
“副参谋长,抓不抓?”身旁潜伏的警卫排长咬着后槽牙低声问。
“抓个屁,那是条小鱼。”陆霖川移开望远镜,从迷彩作训服内兜掏出一根没点燃的烟草叶子叼在嘴里,冷笑一声,“等晚上大鱼咬了死钩,连窝端。”
……
夜幕初降,西直门废弃货运车站。
锈迹斑斑的蒸汽机车头横在杂草丛生的铁轨上,荒凉死寂。老水塔投下一大片浓黑的阴影,夜风穿过铁皮车厢缝隙,发出呜呜的咽呜声。
七点整,那个穿皮领棉袄的二道贩子提着个黑布口袋,缩着脖子溜到了水塔底下的废油桶旁。
不多时,另一侧铁道沟里钻出个裹着黑头巾的矮胖女人,走路一瘸一拐,警惕得像只偷油的老鼠。
“东西呢?”女人压低嗓门,声音尖细干瘪。
“在这儿呢!全套图纸,外加苏家拆下来的偏心轴承!”二道贩子拍了拍布包,伸手索要,“剩下的六百块大团结,拿来!”
女人从棉袄内襟掏出一个厚厚的人民银行信封,递过去的瞬间,伸手就去抓布包。
“咔嚓!”
两道雪亮如白昼的军用强光探照灯毫无预兆地从货运车厢顶上爆开,直直打在两人脸上,刺得两人惨叫一声,下意识抬臂挡眼!
“不许动!武装保卫执勤,把手抱头上!”
四名全副武装的保卫连战士如猛虎下山,从两侧阴影中暴起冲出,枪托重重一砸,直接将二道贩子干脆利落地掼翻在碎石道砟上。
那矮胖女人吓得尖声嚎叫,转身想往车底钻,一只穿着四十四码大军靴的生铁长腿横空踏来,踩碎了她面前的一块坚硬铁轨枕木,震得石子四溅!
陆霖川居高临下立在灯柱边缘,黑脸如修罗临世,单手一把揪住女人的后脖领子,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人提到了光柱底下。
扯掉黑头巾,露出一张布满褶子、涂着劣质雪花膏的中年女人脸。
“放开我!抓盲流抓不到我头上!我女婿是机关干部!”女人疯狂扑腾尖叫。
警卫排长上前搜身,从她兜里掏出一个红塑料皮小本和几张没寄出的汇款单,翻开一看,排长乐了:“副参谋长,抓着正主了!重工业部设备处家属院三号楼,刘副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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