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南下,一路烟尘。陈远骑在马上,银甲白袍,和边关时一模一样。穆桂英策马在他身侧,银甲红缨,也一模一样。陈宁从边关赶来,加入南征的队伍,一见面就嚷嚷:“哥,你回京才两个月,又要打仗。你这个人,是不是命中带煞?”陈远没理她。陈宁又凑到穆桂英身边:“穆姐姐,你劝劝我哥,让他消停点。”穆桂英面无表情:“你劝不动的人,我也劝不动。”陈宁叹了口气,嘀咕道:“你们俩,真是天生一对。”
大军出了南门,沿着官道向南行进。陈远回头看了一眼京城——城墙巍峨,旌旗飘扬。他不知道这一去要多久,也不知道能不能平安回来。但他知道,这是他该做的事。穆桂英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低声问:“舍不得?”“不是舍不得。是不知道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陈远转过头,看着她。春日的阳光洒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映得格外柔和。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穆桂英没有抽回去,也没有脸红,只是反手握紧了他的手。大军继续南下,烟尘滚滚,遮天蔽日。身后的京城越来越远,前方的战场越来越近。
五日后,大军抵达淮河北岸。广陵王赵成的五万兵马已经在南岸扎营,沿河布防,绵延十余里。陈远登上北岸的一处高坡,举起望远镜。对岸的营寨扎得还算整齐,但旗帜杂乱,士兵在营中走动时没有队形,三三两两,有的甚至蹲在河边洗衣服。
“乌合之众。”穆桂英放下望远镜,语气轻蔑。
“人多势众,也不能小看。”陈远将望远镜递给身边的亲卫,“五万人,就是五万条命。逼急了,也能咬人。”
陈宁问:“哥,怎么打?强渡?”
“不强渡。强渡伤亡太大。”陈远走下山坡,回到中军大帐。帐中已经挂起了淮河两岸的地图,他用炭笔在几个位置画了圈,“广陵王的兵多,但多是新募,没打过仗。他们的弱点不是战斗力,是军心。只要我们切断他们的粮道,让他们饿上三天,不用打,自己就散了。”
穆桂英盯着地图:“粮道在淮南,离这里一百二十里。我带骑兵绕过去,三天内烧了他们的粮仓。”
“不急。”陈远摆手,“先派人过河,散播消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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