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朝廷的大军已经到了,广陵王是ZF,跟着的人一律株连九族。但放下武器投降的,既往不咎。”
张云亭留在边关没来,随军的文官是个年轻的主簿,姓周,刚考上进士不到一年。他小心翼翼地问:“王爷,这消息能散进去吗?淮河两岸都是广陵王的人。”
“能。找当地的渔民,给银子,让他们划船过河贴告示。广陵王的人马大多是本地人,家里有老有小,最怕株连。告示一贴,军心必乱。”周主簿领命去了。
穆桂英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说:“你这一手,比打一仗还狠。”
“打仗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少杀人。”陈远坐回案前,“能劝降的,尽量不杀。”
告示贴出去三天,对岸的动静很明显。第一天,河边洗衣服的士兵少了;第二天,营中开始有人争吵;第三天夜里,有十几个士兵偷偷游过河投降,带来了对岸的消息——广陵王赵成得知朝廷大军压境,急得嘴角起了燎泡,一天骂三遍娘,但拿不出任何对策。
“王爷,可以动手了。”穆桂英说。
陈远点了点头。
当夜,穆桂英率三千精骑,从上游五十里处涉水渡河,绕到淮南。第三天清晨,广陵军后方的粮仓燃起了冲天大火。火势太大,救都救不了,五万大军三个月的粮草,不到半天就烧成了灰烬。
消息传到广陵军中,顿时炸了锅。士兵们饿着肚子,又听说朝廷不杀降人,谁还愿意卖命?当天夜里,营中发生了大规模逃亡,一夜之间跑了两千多人。赵成连杀十几个逃兵示众,非但没有止住逃亡潮,反而激起了更大的怨恨。
第四天,陈远下令渡河。大梁军搭浮桥、架盾车,从容不迫地渡过淮河。对岸的广陵军几乎没有抵抗——有的投降,有的逃跑,只有赵成的亲兵营三千人勉强列阵迎战。
穆桂英率骑兵冲锋,一个回合就把亲兵营冲散了。赵成被亲信护着,向南逃往广陵城。
陈远没有追。他让穆桂英收拢降兵,自己带着主力稳步推进。五天后,兵临广陵城下。
广陵城是南方重镇,城墙高厚,护城河宽深。赵成逃进城后,紧闭城门,搜集了城中所有存粮,打算死守。他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黑压压的大梁军营,脸色灰败如土。
“王爷,城中粮草能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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