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没有跟错人。
后来陈远问他:“巴图,你以后想干什么?”巴图说:“想回草原。”陈远说:“回去做什么?”巴图说:“放羊。”陈远笑了笑,说:“好。我送你一匹马。”巴图以为他说着玩的,结果陈远真的送了他一匹马。那匹马是陈远骑过的,枣红色,四条腿像铁柱子一样结实。巴图骑着那匹马,回了草原。他在草原深处找了一块水草丰美的地方,搭了两间毡房,养了一群羊。日子过得不富裕,但自在。每天早起,赶着羊群出去,找个草坡一躺,看天看云看鹰。晚上回来,煮一壶奶茶,烤几块羊肉,吃饱喝足,倒头就睡。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陈远每年秋天都会派人来给他送东西。有时是一包茶叶,有时是一匹布,有时是一封很短的信。信上写着:“巴图,身体还好吗?荞麦今年收成不错。羊养得怎么样了?别太累。”巴图不识字,每次都要找附近的牧民念给他听。他听完,把信折好,压在毡房的地毯下面。几年下来,地毯下面压了厚厚一沓。他有时候会掀开地毯,看看那些信,摸摸那些纸。纸已经发黄了,边角也卷了,但他舍不得扔。他说:“这是王爷写的字。王爷的字,值钱。”
建熙二年,陈远辞官回边关种田。巴图听说后,骑着那匹老马,走了五天,从草原深处赶到了雁门关。他找到那片荞麦地,看见陈远正蹲在地里拔草。陈远老了,头发白了,背也驼了。巴图站在地头,喊了一声:“王爷。”陈远抬起头,看了他半天,才认出来:“巴图?你怎么来了?”巴图说:“来看看你。”陈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说:“走,进屋喝茶。”巴图跟着他进了那两间土屋。屋里很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张床,灶台上一口铁锅,锅盖还冒着热气。穆桂英从里屋出来,看见巴图,点了点头,去倒了碗茶。巴图接过茶碗,喝了一口,是砖茶,煮得浓,苦得发涩。但他觉得好喝。比草原上的奶茶好喝。
“王爷,你怎么住这儿?”巴图问。
“这儿好。安静。”陈远说。
“你以前住大房子。”
“大房子住腻了。”
巴图不说话了。他看了看那两间土屋,又看了看外面那片荞麦地,心里有点酸。但他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