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成一片灼热的橘红。
忽然,一阵整齐而有力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惊雷滚滚,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官道上,行人商旅纷纷避让,神色敬畏。
“吁——”
车夫急忙将马车赶到路边停住让行。
风卷着热浪扑面而来,将沈知糯手边的车帘猛地掀起一角,她下意识地抬眸望去——
只见一队铁骑从官道前方迎面奔涌而来,马蹄踏得地面咚咚作响,卷起漫天黄土。
为首一面大旗猎猎作响,上书“宋”字,旗下兵卒个个甲胄鲜明、杀气腾腾。
而在这支队伍的最前方,有一骑格外扎眼。
那人一身玄色轻甲,内衬暗红软袍,腰束革带,悬着长剑,骑在一匹乌黑的骏马上。
夏日暑气蒸人,他却没有半分狼狈,反而将那身戎装穿出了旁人学不来的味道。
甲片贴合着肩背的线条,该宽的肩、该窄的腰,都被那身冷硬的甲胄衬得分明。
一张脸更是俊美得过分,桃花眼灿若星辰,鼻梁高挺,唇角微微上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野性。
风将他的发带吹得飞扬起来,衬得那张年轻的面孔愈发桀骜夺目。
真真是鲜衣怒马,少年意气。
不是宋砚舟又是谁?
铁骑呼啸而过,尘土飞扬间,就在宋砚舟骑马即将与马车擦身而过的一瞬——
他本一直目不斜视地向前,可偏偏在这一刻,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拽了一下,突然转头。
目光穿过漫天黄土,穿过呼啸而过的铁蹄声,落在了那扇半掀的车帘后。
四目相对。
就那么一眼,宋砚舟猛地一勒缰绳——